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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3页）

后来在这273个我绝望的夜晚里，我才将这一切破碎不堪的道理认知拼凑起来。

因为我懂他所有的难为情。因为我永远明白他窘迫于此。

我不停地为他靠近，他所有的不安、借口、退缩、凝望、观察，我都照单全收。

尽管换来的永远是更多的、永无止境的，我的痛苦。

在我哥离开我的第365天，我在他的房间里重新翻出了妈妈的遗书和佛珠。

我把遗书读了很多很多遍，直到最后我沉沉地睡了过去为止。

在他离开我的第一年，我过了一个白雪皑皑的新年。

我在我们的房子旁边堆了两个雪人，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我想起了太多的从前，也想起了太多的不堪。我被冻得瑟瑟发抖，却也只是把围巾理了上去。

新年的烟花在天空绽放。绚烂的彩色缓缓下坠。

我闭上双眼，许了一个愿望。

零碎的雪花掉落在我的头发上。最后，我也只是站起身，走进屋子里。

长长的街道尽头是一个破旧古老的房子，发霉的墙上爬满的藤蔓。我寸步难行地走到这里，整个人有些醉醺醺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到这儿。也许是太想见到我哥的原因，又或许是我实在是醉得太厉害了。我浑身发热，整个人都软趴趴的。

我知道我发烧了，但我不想去医院。我怕我一去医院，就错过了这次和我哥见面的机会。

我太想见他了。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