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爸是老师,我妈是......”顾弈没说完,看向青豆,释出询问的眼神。
但青豆没抬头,所以也没看见他的眼神。
她一路意外沉默。
他想,可能是太阳大,把她晒蔫了。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虎子兴致一高,突然为老师吟诗。以往一定会获得青豆的接茬,但今天,她没说话。
虎子想,青豆应该是怕生。
行至小楼,青豆走到窗沿边,细拐棍一样的手探入窗缝,取出钥匙,给他们开了门。
那一瞬间,顾弈知道她是租户。没有主人会住在一栋楼的最靠北、最小、最摇晃的一间。
他在北京住过胡同巷子,知道边上一间会租给人。
青豆家很简单,六七平的空间塞了张双层铁架床,上下铺挂着白色蚊帐。再就是一张五斗橱,上面摆着作业本,应该也是她的书桌。
虽然拥挤但并不脏乱,被子叠得豆腐块似的,整整齐齐,草席上搁着把蒲扇,收边的布条是洗得发白的暗绿,刺眼地缝了一圈红线,手工颇为拙劣。
虎子热得喘气,顾弈一直没说话。
青豆实在无措,左思右想,祭出了二哥说的宝贝——可口可乐。
青豆从没这样不自在。就算虎子是城里人,就算他爱学她的口音,就算他有家属楼住,但站在虎头虎脑的虎子身边,她没不自在过。或许,那天晚上她不该自作多情地对顾弈泛出同情。她哪里配同情住在新家属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