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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井是长翅膀了会飞,还是长脚了会跑,要你一天到晚地看它?你打完水盖好盖子不就行了?”
“哼,压盖子的石头有多重你试过吗!谁耐烦一遍一遍搬它,盖上了揭开,揭开了又盖上。本来打水就够累人了,还要搬石头,简直拿人当牲口用……”
宁八唠叨着,却还是挑了些修长坚韧的草开始搓第五根。
絮絮叨叨的两人,谁都没有提起两三年未回家的宁老爷子,用宁八的话说,“大概死到外头了。”夫妻俩是真的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儿,再也回不来了,毕竟,他那么爱儿子,为了儿子啥都愿意的人,居然两三年没回家,说不通啊。
宁八也曾想过去城里找他姐问问,可惜连人家住哪儿都不知道,只好骂骂咧咧地作罢。时间久了,一家子差不多将那个流浪的老人给忘了。而且,外面的世界对于一个流浪者来说,也许有机遇,却也潜伏着更多的危险因素,若要出个什么意外,那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谁知,在这个夜幕将要降临的时刻,他居然出现了,仿佛从天而降,惊得宁八两口子嘴里像塞了个鸡蛋。
宁老爷子,无疑是用事实来说明人是多么顽强的生物,生命又是多么的坚韧。
这一晚,宁家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但宁八夫妻俩不接受了老爷子带回来的小孩是有目共睹的。
一大早,庄里人把宁家的小院挤了个满满当当,水泄不通。有人去叫赵社长,请他来断这件家庭纠纷,但是赵炳德来了,赵社长并没有出现。细心的人就会发现,近两年赵社长不怎么参与庄里的是是非非了,有事儿都是赵炳德出面调解,今年以来,他也只在铁老太的丧事上出现过,毕竟死者为大嘛。平时背着个粪篓子低调地穿行在四周的田间小路,这里看看那里铲铲,偶尔检查一下四处的井是否盖严实了,像一个默默无闻的检修工。
赵炳德来,首先自然是调查事情,然后才解决纠纷,宁八两口子的不孝得有办法治,而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更得慎重。赵炳德经常跑镇上,关于贩卖儿童的案子也是耳熟能详了,抓一个人贩子可是立了大功,但他不希望那个人贩子出在赵家庄子。
“干大,你可来了。”宁八一看赵炳德进门,赶紧喊了一嗓子,恭敬地将他让进了屋。宁八比赵炳德小个四五岁,但他辈儿小,不要说见了赵炳德,就是比他小七八岁的赵炳发,他还得喊一声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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