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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苒又被拉去比赛了。秦老师和主任都要帮她集训,心知这回跑不掉,所以准备周五把事情清完。周末好好准备PPT。
秦苒拿着文件夹往事务所驶去,去前她问了王之涣,尔惜在吗?
他说出庭去了,下午不来了。秦苒一听,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事务所身处老街区,周围热闹,楼宇陈旧,对面有一所小学正值放学时分,不宽的道路挤满了各式车辆与老人小孩,吵吵嚷嚷,她前进不能后退不行,硬是堵了20分钟才得以驶出那十余米拥堵路段,找了条僻静小区停了下来。
她问了王之涣一堆问题,将家中账目的逻辑一一梳理。她惊讶地发现,两年前秦裕津找徐仑把他们的房子抵押过,好在房产证已经拿回来了,“我都不知道这钱是我爸还的还是他还的。”
“这并不重要,都提到离婚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人情。”他嫌她黏黏糊糊。
秦苒心软,“我只是觉得他也付出了很多。”
王之涣冷漠地泼冷水,“你以为徐仑不跟你结婚,他身上那点艺术能发什么光。多少艺术生好一点的去处不过就是4A公司,你们婚礼来的但凡有点脸面的人物都是你家里的,他事业能有起色没有你爸给他引荐,拜入苏式书法门下,他挣得到现在十分之一的钱都算他本事。”
秦苒火气蹭得蹿高,垂眼在桌上一扫,“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来了客人都不给倒杯水?”
“倒水干嘛?”他嫌弃地轻撇嘴角,“好给你泼我?”过年那一杯水倒是泼醒了他,以前当她是不会咬人的兔子呢。
最后还是泼了,秦苒自己去茶水间拿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水,冲到办公室“忘恩负义”地泼在了他身上。
本来徐仑这段都过了,秦苒谈完离婚财产的细节,确认与徐仑谈话的话术,心中万分感谢,偏偏王之涣嘴贱,一句话抹杀自己的功劳,“我奉劝你,离完婚睁大眼睛,离两次婚你就进入本市Top100‘独立女性’的行列了,老师里可能你独一份。”
办公室门非常酷地摔响,秦苒跺着脚下楼。
水的沸点只有100°,偏偏生活每天都在加柴,她濒临爆炸,肺憋得就像呼哧呼哧的响壶,好不容易撒出去一回气,浑身舒畅,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
尔惜上楼时与白裙精灵姑娘错身,摆动的发丝撩过肩头,拂过隐隐的熟悉香气。
也许是方才脑袋上蹦跶的脚步声不小,她手捋了捋文件包带,回过头细瞥了一眼,疑惑地发出了道声音,“额……”
秦苒知道碰到了尔惜,脚步加速,万没有想到她会追来,颈椎架住千斤顶似的,佯装镇定地快步走出大门。
PVC透明防尘帘咵啦咵啦出来先后出来两个姑娘。
尔惜出声叫她,“你好。”
秦苒装傻,继续往前走,尔惜迎着夕阳追到她身边,轻拍了下秦苒的手臂,她才终于不能装死,不解地偏头,“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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