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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苦,但很清新。
他的视线落在的梁青时的衬衫,他当时堪堪到梁青时的脖子,视域最近的就是梁青时衬衫衣领的刺绣,是一朵白云,蓝色的绣线,却还要用金色描边。
金色很贵,但也很容易廉价,比如小卖部卖的元宝代可可脂巧克力。
又比如眼前这件衬衫,让十六岁的盛苍云一下想到了昂贵。
他下意识地退开,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转身就要走。
梁青时是来采风的,但走错了地方。
这片工业园区工厂林立,排布得错综复杂,能从这个厂房迷路到那个厂房去。
梁青时阴差阳错看到了躲在锅炉房后面洗澡的盛苍云。
他从来不去澡堂洗澡,大夏天,大中午,是盛苍云一天里眼神最好的时候。
“等一下。”
陌生人喊住他。
盛苍云假装没听到,却被人追了上去。于是第二眼,他才看到了对方大致长什么样。
工厂的男人从老到小,很少有皮肤白的。
盛苍云像死去的妈妈,天生肤白,在车间里都很惹眼,小时候算玉雪可爱,很讨人喜欢。
但家逢巨变,他的讨人喜欢变成了晦气,这点肤白成了苍白,只有盛夏午后才显得耀眼。
粼粼水光,打湿了他的嘴唇,落在梁青时眼里非常夺目。
他说:“我迷路了,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盛苍云勉强辨认出这个人长得不难看,他摇头:“你找别人,我要去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