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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令边失控大哭,边朝地上磕头,磕得脑门都红了,周遭依旧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哆哆嗦嗦起身,仔细去听门外的动静。
自己来的时候外面的场子还是人满为患,到底是什么时候清场的?自己怎么毫无察觉,真的是闹鬼?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洪令说服自己不相信鬼神,可是他真要是不信的话,就不会找人算命,也不会到最后还会想去问那个老头该怎么做,可是当下这种情形,他要是相信鬼神,无疑是自己吓自己。
扑通,扑通……
声音最大的也就是洪令自己的心跳,他扶着门板起身,伸长了脖子朝那箱钱里张望,昏暗的灯光照在纪传宗的照片上,反光下看不清照片上的脸。
洪令只能朝前再走几步,忽然,什么东西响了一声,一股阴风从桌子正上方的通风口吹了进来,将照片吹了起来,那张轻飘飘的照片就这么飘飘荡荡地落在了洪令跟前。
洪令“哇”地一声惨叫出来,当即又跪了下去,语无伦次,“爸!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真的就是鬼迷心窍,没想害您,我当时不该那么说话故意气你……我没有故意不给您拿药……您别怪我了……我以后都不敢了……”
没想到那阵阴风吹得更猛,连箱子里的冥钞都被吹飞了起来,四散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
“啊!”洪令抱着脑袋吼叫,“爸!爸!我保证以后都不再炒股了,好好对待巧荷和尤青,您要是死不瞑目,我找个大师来给您作法,让您好早点投胎,我真的不是有心害你的,大不了以后每逢初一十五都给您烧纸,您都走了这么那久了,就算是我害的,您就看在巧荷和尤青的份上放过我吧……”
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要不是江樵拦着,纪守拙早就冲了出去,他用眼神示意纪守拙冷静一点。
等到洪令吓得什么话都说完后,江樵才渐渐放开纪守拙,朝龙哥使了个眼色,龙哥吩咐小弟把隔壁冷气机给关了,随后又打了那道小暗门,几人先后去到了隔壁。
暗门“咔”的一声,吓得洪令立马噤声,下一秒,办公桌旁边的帘子动了一下,就在他以为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之际,帘子一掀,龙哥率先走了出来,紧接着是纪巧荷和纪守拙,最后的莫愚和刚刚门口的司机。
洪令脑子嗡嗡作响,眼前一下黑一下白的,他扶着墙壁,错愕地看着这些人,他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完了,他也不傻,这个时候他也猜到这是设计他的局,根本就没有什么冤魂。
“巧荷……”
这个“荷”字被纪巧荷一巴掌直接给打断了,洪令狼狈地歪着脸,因为激动他有些呼吸不畅,大口大口地换着气。
“你疯了!你为什么害爸爸!爸爸对你还不够好吗?我们家到底哪里亏待你了!”
洪令一把抓住纪巧荷的手,他还能为自己的辩解的,“不是的……巧荷,不是你想的那样,爸爸本来就病入膏肓了,就算没有我,他也活不了多久……我不是故意……真的,都是赌场的人逼我……”
都到了这个时候洪令还试图推脱罪名,他指着一旁的龙哥,“是他带着人去了家里,让爸爸知道了我的事情,不然爸爸也不会生气……爸爸也不会……”
刚刚他说了什么大家听得一清二楚,他分明自己承认是他说了不该说的话,爸爸才会生气,爸爸病发他也没有拿药,眼睁睁地看着爸爸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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