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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乾轻哼了一声,从周稚澄的角度能看到他的喉结和下颌,声音酥酥麻麻传进耳朵,“我也没多爱看你哭。”
周稚澄硬着头皮继续说:“不做就不做,拿这些话来堵我算什么。”
他从时乾身上滚下来,平躺在床上,侧过脸看时乾,手不老实地摸了人家额角,那里有个疤,受过伤的皮肤有一点点发白,平时被头发挡着,看不到。
周稚澄今天很奇怪,种种举动都是不想下床,身上和心里都空得要命,好像非得从时乾身上挖出点什么填上才肯罢休,秘密也好,搪塞的话也罢。
他痴痴地盯了那个疤一会儿,本来想问怎么伤的,好像是我认识你之前就伤的,自己伤的还是被打的,居然还有人敢这么打你,多久才好的,谁给你包扎的,我认识吗?有我包扎得好吗?
疑问太多,不是每一个都可以问,会越界会惹人生厌,需要筛选出最适合他们关系能问出口的那个,所以周稚澄耽搁了一会儿。
“你姐怎么知道的?”时乾突然开口。
“嗯?你说我跟你睡觉的事吗?”他又翻了个身,趴着看时乾,盯着时乾的眼睛跟他面对面,周稚澄指指自己锁骨、胸口、肚子,到处都是红痕,仔细看还有上一次没好全的青紫,最后他点了点红肿的嘴唇。
“很难发现吗,你是狗吧,非得在人身上留这么多痕迹,我姐做生意的,眼神好着呢,十八岁第一次她就知道了,把我关在屋里教训了一天,把人要自爱的道理翻来覆去讲了个遍。”
时乾听完,眼睛从上到下扫了周稚澄一眼,像是在判断这个故事是编出来的话还是真的。周稚澄这个人,在时乾心里信用并不高。
观察的眼神看得周稚澄脸热,他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
时乾的眉眼长得很好,是标准的浓眉毛大眼睛,双眼皮的宽度也刚刚好,睫毛长,时常扫得他脖子发痒,就是这双漂亮眼睛里盛了两颗没温度的眼珠子,眼神怎么看都冷冷的,像十二月的湖水,手刚伸进去不觉得凉,再放一会儿就知道多冰。
周稚澄看着这双眼睛,喃喃地开口:“你会喜欢人吗?”
非常诡异,刚做完最亲密的事情,说的话却每一句都不符合行事标准。
周稚澄也问过自己,人能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上床吗?这样跟动物有什么区别,人类不是追求精神需求的高等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