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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后,学校里有很多女同学问我要那颗纽扣。我却想要把它留给你。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你,我们有这样习俗。在高中毕业时,男孩会把校服上第二颗送给喜欢的人。因为第二颗纽扣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这理由听起来有点傻气。你听了一定会大笑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这样的故事。你一定会喜欢我的纽扣。
在你离开后,它就住到了我心脏旁边,跟我的生命一起跳动了两年。
女孩惴惴不安地问我:“桐生君是有喜欢的女孩了吗?”
我摇头,说:“不是的。”
与同级生道别后,我往前走了一阵,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我看到那女孩还站在路口呆呆地望着。
那一瞬,我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高中毕业那个春天,我满十八岁了。那是我们约好了再相见的春天。我很快就忘记了打错电话的失落,兴致勃勃地坐新干线来到了东京。
3月31日那天一大早,我买了一束花,坐电车到东京国际机场。我站在国际到达的出口处等了一整天。花被我攥得太紧,如同断了气般耷拉下了脑袋。
我并没有等到你。
我坐末班车回到了东京,来到了我们第一见面的新宿。那里依旧聚集着许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不过奈奈已经不在了。我站在充斥着寒风的街头一直等到了天亮。陆陆续续地有些许女孩走过来向我搭话。她们问我从哪里来,在等什么。我不厌其烦地回答她们的问题。
“我在我的神明。”
我从花束中抽出花送给那些女孩们。把手上的花全部送完之后,我离开了新宿。
在那之后,我依旧给你的发邮件。我曾质问你为什么不回邮件,也曾发疯地写过一整页的“你在哪”,然后在下一封邮件里拼命向你道歉。慢慢地,我接受了你销声匿迹的事实,不再奢望你的回复。
我安静地生活,更努力地生活。尽管不善言辞又胆小害羞,我仍交到了一些来自中国的朋友。我慢慢地学会说中文了。大二的时候我就考过了hsk6级。
我的中文越说越好了。我真希望你能够听一听。
之后每年的3月31日,我都会坐电车去东京国际机场,如同某种朝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