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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道抛物线,精准命中靶心。
那人弯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不知该如何形容。像整个夏天被揉碎了,撒进雨后荷塘,波光潋滟地铺开;像困倦的午后突然灌进一缕凉风,吹动白窗帘,也吹乱书页。
虎牙从唇角探出一点白,左侧脸颊旋开一枚浅浅的酒窝,不是那种精致的、对称的、教科书式的酒窝,而是一用力笑就会跑出来的、有点歪、有点调皮、只属于他自己的印记。
林寒认出了他。
江炽。海滨市击剑队主力,与他同岁。近两年的全国少年赛、青年赛,他们至少碰过六次面,成绩互有胜负。他不是陌生人,甚至可以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剑道两端,护面之下,他们用剑尖无数次交锋,却在摘下护面后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只是对手。从未有过别的身份。
可此刻,那人在门口站定,像一尾误闯深海的暖流鱼,满身都是不属于这里的热带光芒。
“林寒!”江炽朝他挥挥手,步伐轻快地踏进场馆,脸上笑意未减,“我接到你们队的邀请过来集训,这几天要打扰啦。多多关照!”
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特质。不疾不徐,却自带回响。明明是在说话,听在林寒耳中却像有谁在空旷的礼堂里弹了一个清脆的和弦。
“……嗯。”
林寒垂下眼睛,转回头,继续撑起身体。
一百五十三,一百五十四。
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绕过地胶,在自己斜后方的剑道边停下。剑包落地的轻响,拉链拉开,金属剑条碰撞的脆音。那人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断断续续,不成旋律,却意外地不惹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