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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因为我们的事情又住院了,我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我害怕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行不行?”
驰骋浑身一僵,周身的怒火瞬间褪去大半,他泄了力般跌坐在床边,肩膀垮了下来,往日里挺拔的身影此刻显得格外狼狈。他垂着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我爸已经好转了,我们可以慢慢来,给他点时间,他一定会接受的,你别放弃我,不是还有我吗?你要相信我。”
我猛地抬起头,拼命眨着眼压回快要落下的眼泪,声音沉得像坠了铅:“驰骋,我不是你。你的世界什么都有,家人、事业、未来,少了我,你照样能过得很好。我或许,真的只是你人生里一场意外的插曲。你以前有过女朋友,我也有过,我们本来就该过普通人的生活。”
“你爸爸变成这样,全是因为我,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我很难受。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就算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们必须分开。”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静得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过了许久,驰骋才缓缓抬起头,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声音轻得像要碎掉:“可是我只爱你,没有你,我真的不行。”
“爸爸那边我会继续劝,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那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他?”我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大声朝他吼了出来,泪水瞬间决堤,“分手!你听不懂吗?”
“我讨厌你,讨厌你把我变成破坏别人家庭的坏人!”
驰骋猛地伸手,紧紧将我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让我窒息,他哽咽着重复:“我不分开,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他,指着门口,声音嘶哑破碎:“你醒醒吧!我决定了,分手!你走!”
他不死心,伸手想拉我的手,被我毫不留情地用力甩开,我红着眼睛冲他嘶吼:“你滚!”
驰骋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也砸在我的心上。他死死盯着我,声音颤抖又绝望:“你说真的?你真的要放弃我?”
我不敢再看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偏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对,你赶紧走!立刻走!”
他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沉默几秒后,带着哭腔嘶吼:“好!无所谓!我走!你别后悔!”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