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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是下午,六个时辰意味着他们得守到深夜,甚至要在这窑旁熬过一整个夜晚。
外头的雨还没停,作坊里阴冷,窑前却热得发烫,一冷一热,最是磨人。
顾宴云听完,把做了一半的袖箭弩机拿到膝上,借着火光继续雕刻。
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却心思各异。
雨停了,夜也越来越沉,纪青仪的眼皮子打架,掌心托着下巴,脑袋一晃一晃。
顾宴云放下木块,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稳稳扶住她的头。
时间缓缓流逝,烧窑接近尾声。
突然,冰凉的水珠砸他在手上,一滴连着一滴,继而从一滴连成了线。
纪青仪也猛地惊醒,“不好!”
一眨眼的功夫,雨水从天空倒灌下来,大风伴随着凄厉的闪电,雷阵雨不期而至。
“快!用草席先堵住投柴口还有观火孔!”纪青仪冲进雨里。
两人奋力抢救,可雨势越来越大,此时窑温高达数百度,突遭暴雨急淋,窑内瓷器会因为内外温差巨变而裂开。
下一秒,就听窑炉发出异响。
‘惊窑’了。
已经于事无补,心血毁于一旦。
这场雨将两人浇了个透心凉,顾宴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甚至还没缓过来,“失败了吗?”
纪青仪无力地回答,“嗯。”
她回头,看见顾宴云的脸色极为沉重,不是愤怒也不是责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