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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页）

前些天两人刚动过一次手，见他犹豫的那几秒，纪堇禾立马打开门，关门反锁一气呵成，强迫自己不去听门外摔碎的玻璃声。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两眼湿润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屏气，直到有些憋不住了才侧头呼出。

这时候脸部的感官迟钝又莫名其妙，他从自己的眼角看见一滴溢出的眼泪慢慢从鼻梁滑过，透明的，反着光。

任这滴泪掉落，在枕套上映出一个小小的水渍，心情依旧像一辆被拦停的火车一样糟糕，却哭不出来了。

“这有什么的。”纪堇禾抬手把脸一擦，翻身坐起，手臂伸到极限屁股也没挪动半分，终于他还是够到了放在书桌上的笔记。

眼睛里装着的是徐行整齐利落的字迹，但脑子很乱一个字也没看清，半晌他才又有了动作，“没什么大不了的。”

即使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还是捧着本子磨蹭到很晚，看着上面的字，能稍微安心一点。

等到了半夜，外面的叫骂声才因为邻居忍无可忍的敲门停止，纪堇禾听到现在，这才闭上眼睛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先是送纪乐到了学校，又坐公交踩着点进了教室。

“早上好同桌，很高兴在上课前看到你。”

“早上好，不过我不小心把你笔记本弄皱了，不好意思。”纪堇禾第一时间从包里掏出笔记本还给他，表面上肉眼可见有一条折痕。

徐行丝毫不在意，他接过笔记本，“没事，这个压一压就平了。”

不过他没收回目光，仔仔细细地在纪堇禾的脸上扫了几眼，过了会儿才抿着唇把头转回去。

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特别不爽，纪堇禾皱眉，一只脚搭在课桌底下的杠上，背靠着座椅朝他抬了抬下巴，“你什么眼神啊。”

“什么？”徐行重新扭头过来，眨巴着眼看他。

又开始装了，更不爽了。纪堇禾咬着腮帮子想发作，憋了会儿才忍住没揪着对方的衣领，他一字一句道：“我说，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