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梁茵看着她开口,嘴唇一开一合,心潮起伏着,却转开了眼睛。但她说:“好。”
魏宁很高兴,快活地笑起来,眉眼里满是笑意,她说:“那阿姊等我喜讯!”
梁茵知道自己卑劣,但她还是说:“好。”
那日之后,她们就没再见面了。
三月十五,元平六年迟来的会试在万众瞩目里开考。当天,巡查的皇城司武卒抓出舞弊学子若干,第一场考完,不见贡院放人,只见大批的兵丁围了考场。
那一夜的京师,风声鹤唳。
皇城司连夜审人,酷刑之下一个接一个的攀咬,牵连无数。整夜里兵甲之声不息,武卒在夜色里穿行,踹开一家又一户的门,撕碎了京师寂静的夜幕。
第二日,最先被排除嫌疑的学子被放了出去,消息也传了出去,一时民意汹涌,诸学子于午门外叩阍,陛下震怒,会试延缓,着皇城司限期破案。
那几日,诏狱装满了人,从学子到官员,从胥吏到市井之人,一道一道的查,一个一个的审,只要略有嫌疑都叫皇城司扣下了。诏狱灯火通明,血色弥漫。
不分白日黑夜,京师各处都有武卒兵丁跑动,涉事与否后续再论,只要沾上丁点关系都要被抓去诏狱走上一遭。一时间京师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这一切都在梁茵意料之中。她那双手藏在暗处搅动着这池深水。皇城司沿着线索再查下去,就会查到题是从宋侍中那里传出去的,会有人检举是宋侍中卖题,而宋向俭小小的疏忽便会成了大大的罪过,辩无可辩。
最有趣的是,那消息真的就是从宋府透出来的。科举行卷的规矩早便在了,考生们会将自己得意的文卷投到重臣权贵门下,换个获得赏识的机会。虽说不至于早已定好名额,但给看中的学生几句点拨又算得什么呢。每一科都是这么办的呀,不然旧官与新官之间怎么串联成网,各家的子侄又怎么办呢。这朝堂的规矩不就是这样的么?更何况,这一年的考生里还有宋向俭的表亲呢。真要查哪里经得起查,到处都是口子让梁茵入手。
梁茵正是利用了这些,宋向俭说出去的只是些边角,转过头就有人伪装成宋府的人追上去讨要好处补一份考题。她在朝中大员家中常年有暗桩,抛出一两个便串联上了,几乎是天衣无缝。
皇城司上下皆忙碌,梁茵的府上也是烛火不息,无数的消息汇到她手里,经由她编织成严严实实的网,牢牢地笼住了猎物。
“大人。”手下人有些迟疑地在她耳边轻声唤道。
“何事?”梁茵对着京师舆图,上头写满了标记,她仍在思忖着什么,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