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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2页）

黄蓉倚在城楼石栏旁，素衣被血浸透，却仍提笔蘸墨，在泛黄的宣纸上写下寥寥数语，喃喃道：“芙儿，这是娘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

黄蓉的笔尖在纸上划出细微的裂痕，像极了郭芙幼时在桃花岛上摔碎的瓷碗。她想起女儿第一次学步时，摇摇晃晃扑进她怀里的模样，又想起她第一次握剑时，小手被剑柄磨出的水泡。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像极了襄阳城头被血染透的云。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写下去。她的目光扫过城下蒙军的铁骑，似在审视一场即将到来的浩劫，她将信纸折好，塞进杨过手中：“去西门找芙儿带她走，快。”

风卷起她的嘱托，似在低语：活着，才是真正的勇敢。

襄阳城头烽烟蔽日，元军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涌至城下。吕文德跪降献城，城门轰然洞开，火光冲天，百姓哀嚎声淹没在元军欢呼中。

郭靖挺立如松，降龙十八掌震得大地龟裂，掌风卷起雪尘，形成龙卷般的屏障。

黄蓉素衣染血，桃花岛武功灵动如蝶，剑舞出漫天剑花，每一式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郭破虏紧握屠龙刀，稚嫩脸庞映着火光，却挺直脊背，元军箭雨如蝗，郭靖一掌击飞数支利箭，却见一支冷箭直指黄蓉。他怒吼一声，降龙掌力全力爆发，硬生生以肉身挡箭。箭矢穿透他的肩胛，血染战袍，他踉跄一步，却仍屹立不倒。黄蓉见状，泪如雨下，手中软剑划出致命弧光，剑尖直取元军将领咽喉。然而，内力已竭，她身形一晃，剑脱手飞出。

蒙军以火油浇灌，烈焰冲天，襄阳城摇摇欲坠。郭靖与黄蓉背靠背立于城楼，四周尸横遍野。

郭靖长剑指天，声如洪钟：“蓉儿，你怕吗？”

黄蓉摇头，指尖轻触郭靖掌心：“怕？我黄蓉自小便不怕死，只怕与你不同行。”

郭靖扶住黄蓉，目光如炬：“蓉儿，我们守住了襄阳三十年，今日，便与城同归！此生无憾，足矣”。

黄蓉依偎在他怀中，轻抚他伤口，笑中含泪：“靖哥哥，此生无悔。”一声巨响，城墙崩塌，郭靖抱起黄蓉，纵身跃下城墙。血染楼台，天地为之动容。

郭破虏在跃下前最后一刻，忽见城角一道素青身影闪过——竟是本已被他劝离的殷冉弋，他心头剧震。

“破虏！”殷冉弋的惨叫被爆炸声淹没。她本已随难民撤离数里，却见丈夫孤身迎战元军，屠龙刀在火光中划出凄厉弧光。当她终于杀回城下时，只来得及抓住丈夫半截染血的衣袖。

“走！”郭破虏将妻子推出火海，自己却如铁塔般钉在原地。他望着襄阳城头坠落的郭靖夫妇身影，突然仰天长啸，声震百里：“爹！娘！儿子来了！”言罢竟反手将屠龙刀插进墙面，整个人如标枪般钉入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