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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抓起奏折,一字一句地反复看了数遍,每看一遍,心脏便像是被狠狠攥紧一次,疼得他几乎窒息。
三十年的父子情分,三十年的悉心教养,三十年的储君栽培,到头来,竟要换来一纸赐死的奏折?
他死死攥着奏折,指节泛白,青筋暴起,苍老的脸庞因愤怒与悲痛而扭曲,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浊气堵在喉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殿内内侍吓得纷纷跪地,大气不敢出。
“荒唐!简直荒唐!”白洛恒怒声咆哮,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白乾是朕的太子,是朕的长子!区区一份奏折,几句供词,便要定他死罪?张怀安好大的胆子!谁给他的权力,敢擅自定太子的生死!”
他怒不可遏地走下丹陛,脚步踉跄,心中那一丝侥幸与期盼,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踉跄着退了两步,他重重靠在丹陛,冰冷的柱石沁入肌肤,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剧痛与绝望。
他垂眸看着地上被摔得褶皱的奏折,那些墨字如同淬了毒的荆棘,密密麻麻缠上他的脖颈,让他几乎窒息。
他终究还是缓缓蹲下身,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拾起那份判词,一字一句,再次强迫自己看下去。
甲胄、兵符、密信、东宫属官的供词、甚至连太子深夜召集心腹的证词都一应俱全,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满朝文武都在盯着,天下臣民都在看着,他身为大周帝王,纵有九五之尊,面对这般铁证,竟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白乾……真的反了。
这个念头一旦落下,便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他养了三十年,教了三十年,盼了三十年的太子,他倾注了半生心血、将整个大周未来都托付在身上的储君,真的走上了谋逆这条绝路。
可他怎么狠得下心?
废为庶人,已是剜心之痛,更何况是即刻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