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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起一阵尖锐却清醒的疼。
他现在是游走在法律与道德边缘的夜梟少主,不是当年那个光风霽月的好哥哥了。
以为只要换个身份,就能把她隔绝在自己这身洗不掉的罪恶之外;以为只要亲耳听她喊出那疏远的称谓,就能切断让他產生软肋的牵掛。
以为……看着她疏离,在这充满尔虞我诈的博弈中,他便能立于不败。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疼?
他如愿以偿地把依赖他的女孩推开了,代价却是把自己生生溺死在名为陌生人的荒原里。
顾卿礼推门进入主卧,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走进浴室,发了狠地用力一扯衬衫上的钮扣,在喉结处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感觉不到疼,冰冷的冷水当头淋下,激得全身肌肉线条瞬间紧绷。水珠顺着宽阔的肩膀奔涌,滑过背部深邃的脊椎沟壑。
他双手重重地撑在冰冷的磁砖墙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块肌肉都因极度的隐忍而战慄着。
一阵子后,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歇。
顾卿礼推门走出,身上只随意套了件宽松的黑色上衣,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额前,他缓步走到客厅。
“啪”的一声,客厅的落地灯勉强勾勒出沙发的轮廓。他从酒柜拎出威士忌,连冰块都没加,直接倒进剔透的水晶杯。
随后整个人陷进沙发,单手支着头,那杯琥珀色的液体在他手上轻晃。
电视被打开,声音开得很小,画面里播放着一部老旧的爱情电影。萤幕上的光影不断跳动,映在深邃的瞳孔里,也不知男人有没有在看。
辛辣的烈酒入喉,一路烧进肺腑。空着的那隻手摸出茶几上的菸盒,指尖熟练地弹出一根菸衔在唇间。打火机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照亮了那张清雋却写满了倦怠的脸。
白色的烟雾徐徐升起,顾卿礼吸了一口,任由尼古丁与酒精在乾渴的喉间交织灼烧。
从前,顾倾鳶最讨厌他抽菸。只要沾上一点菸味,她就会边抱怨边强行抢走他的菸,再往他嘴里塞一颗水果糖。
那甜腻的水果味,曾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救赎,可现在,不会有人红着眼眶过来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