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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轻响之间,雨也开始落下。起先只是几点,细细敲在残瓦旧檐上,很快便连成一片。风透过破损的窗棂钻进来,吹得灯焰晃了晃。
陆姑娘走出供桌后一点,站到灯火更近处,认真打量沉睿珣:“比记忆里高了一大截,也……更像个大人了。”
沉睿珣向前一步,开口时嗓音有些涩:“姐姐,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陆姑娘垂下眼,缓缓道:“起初是被人拖进山里,后来那人疯病加重,总要有人照看。山里路难走,越走越远,就再也回不来了。
“再后来,疯病的人走了,我一个人,总也得活下去。”她将几味草药重新分拣整齐,“山里草多,能救人也能害人,我就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替人治病,替人解毒,偶尔也给人下毒。”
“身子可还好?”沉睿珣的嗓音更涩了几分,“这些年,有人难为你吗?”
“难为我的人都已经不在世上。”她语气平平,“你不必操心。”
她抬手替灯焰挡了一下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风,才又像随意一般补了一句:“命还在。毒试多了,倒不容易被人害死。”
沉睿珣沉默了片刻,才又问道:“你回过越州不曾?”
“回过一次。”她没有回避,“在樵风坡下远远看过山庄一眼。”
“那时听人说起,”她继续道,“说你已成家,行事稳妥,庄中事务也接得住。”
她望向他,目光冷静而清明:“我想着,既然一切都好,便不必再添变数。”
灯焰被风吹得轻轻一晃,又稳了下来。
沉睿珣低声道:“家里一直都在找你。”
陆姑娘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找到了,也回不去了。”
庙外雨势愈急,破檐下的水珠串成一线一线,不住往下坠。
良久,沉睿珣才再度开口:“我这些年,也在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