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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样的火”究竟是什么火,她一点也想不起来。
陆姑娘淡淡道:“忘记的,是年岁、人名、去过哪几座城。”
她看了雪初一眼,目光沉静,接着续道:“记得的,不一定要靠脑子。”
“那靠什么?”雪初有些发怔。
“靠命。”陆姑娘道,“命里有的,自会往回翻。”
雪初低下头喝了一口药,又问:“那……若是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呢?”
她自己也不知是在问谁,只觉得说得异常费力。
窗外风吹得风铃轻轻一晃,叮当一声轻响,像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有人应了一声。
陆姑娘收回视线,看着面前这个眉眼柔软却总像被什么压着的小姑娘,许久才道:“那多半,是个惹人不省心的人。”
雪初一愣,抬起头来,正对上她的目光。
“能叫你梦里一日一日不放过,醒来还觉得胸口疼的,”陆姑娘慢慢道,“不是仇人,便是借着一身皮囊在你命里闹过一场的人。”
她仍是语气淡淡,如同平日里分析方子里哪味药重、哪味药轻一般,并没有刻意往情爱上引。可雪初心里却莫名一颤,端在手里的药碗险些晃了一下。
“那这样的人,”她忍不住又问,“忘了,会不会……好过一点?”
“你觉得如今好过?”陆姑娘反问。
雪初闭了闭眼,缓缓摇头。
梦里的火光,梦醒之后的空白,风一吹便疼的心口,她哪一样觉得好过?可她又不敢说自己宁愿想起来,因为她隐隐觉得,自己不敢看清的东西,多半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东西。
陆姑娘收回视线,不再逼她,只道:“不用急着想。记不起的,勉强自己也没用。”
雪初“嗯”了一声,把剩下的药一口气喝完了。药汁顺着喉间滑下,胸口里那团乱麻似乎被稍稍压住一点,可空落落的感觉仍在,只是被药性暂时按在更深的地方。
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忍不住又问:“陆姐姐,你说我……从前,是个怎样的人?”
陆姑娘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