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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
原本静衡族人沉睡时,双眼会闭合如石,浑然一体。可此刻,那三双眼睛却在眼皮下微微转动,偶尔睁开一条缝——缝隙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他们还能醒吗?”
陈多元问。
长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陈多元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伸手按上其中一人的额头。掌心下,那石质的肌肤冰凉刺骨,黑纹在他触碰的瞬间猛地一跳,像是被惊醒的毒蛇。
他收回手,站起身,望向远处。
石灵一族的护界石,崩碎了过半。
那些曾经巍峨如山、横贯虚空的巨石屏障,如今只剩残垣断壁。碎石散落在虚空中,有的还在微微发光,有的已经彻底黯淡。每一块碎石的陨落,都意味着一尊石灵的沉睡——甚至可能是永眠。
幸存下来的石灵们,正在废墟中穿行。他们将同伴的残骸一块块收集起来,堆放在圣地边缘。那些残骸堆成一座座小山,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如同无数无言的墓碑。
陈多元看见,有一个年轻的石灵跪在一堆碎石前,一动不动。他没有哭——石灵不会哭——可他的双手深深插入碎石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就那样跪着,跪了很久很久。
远处,拓衡飞鸟的栖息地更是一片死寂。
曾经遮天蔽日的族群,百万飞鸟,如今仅余三十万。那三十万幸存者瑟缩在仅剩的几棵巨树上,羽翼黯淡,虹光不再。他们不再鸣叫,不再翱翔,只是静静缩在枝头,偶尔抬头望向虚空,眼中满是茫然。
一只年轻的飞鸟蹲在最高的枝头,望着远处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漆黑裂隙。他的翅膀上缠着绷带,伤口还在渗血,可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片黑暗,一动不动。
那是他父亲战死的地方。
陈多元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新衡源台。
会议,该开始了。
二、会议
新衡源台上,各族首领已经到齐。
说是首领,其实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拓衡飞鸟的新任族长——那个年轻的飞鸟,此刻坐在最边缘的位置,翅膀上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可他坐得笔直,目光如炬。老族长战死了,他是在战场上被族人推举出来的继任者,甚至还没来得及学会如何当一个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