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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蘅踉跄两步,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石屋前。
石桌中央摆着半卷未写完的帛书,墨迹未干,还沾着暗红的血。
她凑近一看,帛书上的字迹狂乱却清晰:“根母非恶,她只是被更强大的意识侵占了神智。今日我在封印阵中留了暗门,若后世有人能听见藤脉的呜咽......”
“当是魔宗余孽所为。”苏蘅猛地转头。
身后不知何时立着一株老藤,藤上的花苞正缓缓绽开,每一片花瓣都像半透明的玉,映出司砚临终前的面容。
他的胸口插着半截藤蔓,鲜血顺着藤纹往下淌,可眼睛却亮得惊人:“我查了三月,发现所有异变前,都有穿黑纹青袍的人在附近出现......他们身上的气息,与三十年前屠灭灵植一脉的凶手如出一辙。”
“啪。”帛书突然自燃。
苏蘅慌忙去扑,却见灰烬中浮出一串极小的藤纹,正是她掌心藤心核心的缩小版——原来所谓“暗门”,竟是将自己的灵识融入了封印核心!
“所以玄烛......”她喃喃,“他想利用根母的苏醒,解开当年的封印,释放被镇压的东西?”
森林突然安静下来。方才鲜活的虫鸣鸟叫消失了,连风都止住了。
苏蘅的后颈泛起凉意,她缓缓转身,看见百米外的空地上,一株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它的主干粗如两人合抱,枝桠却细得像少女的发丝,每一根都垂着晶莹的露珠——那不是露珠,是被藤蔓包裹的、人类的眼睛。
“孩子。”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片叶子在同时低语。
苏蘅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她认出这是方才在现实中,那些暴动灵植的尖啸所化的、更古老的音色。
“你终于来了。”藤蔓最顶端的花苞轻轻一颤。
苏蘅望着那花苞,突然想起现实中萧砚被黑雾笼罩的脸,想起炎烬暴涨的火焰,想起玄烛在紫雾里扭曲的笑。
她摸向腰间,那里还挂着萧砚送她的藤纹玉佩,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发烫。
“我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但我要知道,你究竟是谁?”花苞开始绽放。
在它完全绽开前的最后一刻,苏蘅听见了一声叹息,像春雪融在松枝上,带着千年的孤独与疲惫:“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