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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再理会一脸愕然的黄振宇,重新低下头,回到了他的微积分世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黄振宇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葡萄,又看了看那个完全无视他、与微积分融为一体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得,任务失败。彻彻底底。
他轻轻带上门,走下楼梯,对等在楼下、一脸期盼的杨大妈耸了耸肩,爱莫能助地说:“杨大妈,不是我不带,是微积分‘同学’魅力太大,我竞争不过啊。”
杨大妈看着黄振宇离开的背影,又望了望五楼自家紧闭的窗户,深深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而房间里,杨洋的笔尖依旧在草稿纸上流畅地移动,在那个由数字和符号构筑的、纯粹而逻辑严密的世界里,他自得其乐,无需玩伴。水木园的阳光与喧嚣,似乎与他隔着一个宇宙的距离。
周末清晨,黄振宇被母亲推到楼道里。
“杨阿姨说杨洋整天闷在房间,你去带他打打球。”吴月江往儿子手里塞了盒水果,“那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太独了。”
黄振宇叼着面包,不情不愿地敲响五楼右边的房门。
开门的是满面愁容的杨大妈:“振宇啊,阿姨求你了,带洋洋出去走走...”
房间里的少年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滚动着艰深的代码。
“喂,打球去?”黄振宇倚着门框抛出篮球,“三对三,缺个控卫。”
“不去。”
“网吧开黑?我请客。”
“无聊。”
“那...教你弹吉他?隔壁班女生都说我弹《加州旅馆》特帅。”
杨洋终于转头,镜片后的眼睛像结冰的湖面:“我在看mIt公开课。”
黄振宇挑眉,忽然流利地说出一串西班牙语:“?tal vez prefieres discutir el teorema de inpletitud de G?del?”(或者你想讨论哥德尔不完备定理?)
杨洋终于露出些许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你的西语发音带着汉语腔。”随即用纯正的德语回应,“Und dein deutsch klingt wie ein Google-ubersetzer.”(而你的德语像谷歌翻译。)
两个少年在门口对峙,一个散漫不羁如热带季风,一个冰冷疏离如极地冰川。篮球在木地板上轻轻弹跳,最终滚到堆满外文书籍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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