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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接着说:“科举的帖诗一般到结尾都要往上提一下,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要颂圣。实在不行,也得体现诗言志。你都写到最后第二句了,还在那边写什么‘千寻影’这种东西,收束得不好。”
“是,孩儿受教了。”严恕赶紧点头。
“我再出个题,你好好写一首。”严侗说,“嗯……就写‘春雨如膏’得‘春’字。你下午写好给我看。”
“是。”严恕回道。
“好了,你去吧,顺便看看你二哥怎么还没过来。他是想挨打了是吧?”严侗让儿子下去。
“扑哧”,严恕一笑说:“爹爹,二哥一看就是那种以前很用功,很受塾师喜爱的好学生。他估计没怎么挨过打,面皮可薄。他一过来您就给他一顿戒尺,那他肯定怕您了。”
“呵,他怕我是应该的。我给他改了三篇时文,让他照着改剩下那三篇,他改的是什么东西?明明就是没用心。后来挨了打,就知道要好好写了。别看他看上去成熟稳重,其实和你差不多,都是欠揍的小子。”严侗一笑。
“二哥的文章应该已经写挺好的了吧?”严恕问。
“好不好要看和谁比,和他爹比,那是挺好的了。但是他十七岁了,和那些已经参加乡试的同龄人比,那就差一些了。他还要再努力。”严侗说。
严恕听他爹那么说,死命抿嘴,还是忍不住说:“大伯是您的兄长啊,您这么说他,是不是不悌?”
“小子,今天没挨打,你皮痒是吧?”严侗笑着拍了一下儿子的头。
“哎呦,《礼记·内则》有云:‘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孩儿已经很符合礼的要求了吧?”严恕看今天他爹心情不错,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就是想皮一下。可能是穿越过来以后,在严侗面前一直太压抑了吧。
“嗯,那要不要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实践一下‘号泣随,挞无怨’?”严侗问。
“不用,不用。孩儿告退了,我去叫二哥过来。”严恕见好就收,赶紧撤了。
他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严思。
严恕说:“二哥,我爹正叫你呢。”
严思面色一紧。
“不过你别怕,今日我爹心情很好,刚才我给他开玩笑,他都没生气。只要你这篇文章不太差,他不至于打你。”严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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