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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抓住了。
抓住了那卷被污物浸透的帛书。
猛地将它从腥臭的泥淖中扯了出来!
哗啦——!
粘稠的肉糜和油污从帛书上流淌下来,滴落在他本就污秽不堪的袍子上,也滴落在他跪着的膝盖前的冰冷石板上。那卷曾经洁白如雪的帛书,此刻已被彻底玷污。暗红色的油污如同狰狞的疮疤,覆盖了上面铁画银钩的文字。墨迹被油腻的汤汁洇开,模糊成一片片绝望的灰黑色污渍。
他颤抖着,用那双沾满腥臭油污的手,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试图将那卷污秽不堪的帛书展开。动作笨拙而绝望,如同展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
展开了一角。
墨迹早已晕开一片,曾经力透绢背的文字,此刻只剩下模糊扭曲、如同鬼画符般的污痕。
他低下头。
整个头颅几乎要埋进胸前那片油污里。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哽咽,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伴随着身体剧烈的抽动,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沙哑、破碎、断断续续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砾上摩擦,带着血沫:
“雕…雕之为物……”
声音破碎得不成句子。
“其性…其性……”
剧烈的抽泣猛地打断了他。他的身体猛烈地向前一耸,像是要把心肺都呕出来!干呕声撕心裂肺,却只吐出一点酸水。他死死捂住嘴,肩膀如同风中的残烛般疯狂抖动。
“……猛…鸷鸷……”
那嘶哑、不成调的声音,带着无法承受的屈辱和巨大的悲怆,再次艰难地挤出。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泣血。
就在这时——
“嘎吱……嘎吱……”
那只巨大的、毛发如同黑色钢针般根根竖立的獒犬,似乎被这近在咫尺的声音惊扰,也可能是嗅到了食盆里新鲜“配料”的气息。它摇晃着硕大的头颅,慢悠悠地踱到食盆边,伸出猩红的长舌,开始旁若无人地舔舐盆边凝固的油脂和碎肉。随即,它低下头,用它那可怕的、足以咬碎骨头的下颌,叼起食盆边缘一根带着肉渣的粗大骨头,旁若无人地啃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