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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起来,一句话也没说,默默跟着他走向男厕。
厕所有人在用水,水龙头的哗哗声盖住了一切。裴予安低头洗手,镜子里,二人四目相对,不偏不倚地。
他关上水龙头,轻轻甩了甩指尖的水珠,眯了眼睛:“你是赵云升的人?”
男人不语,眼神冷静,像是被设定好的看守ai。
“我伤得这么重,还怕我跑了?”他撑着笑,嗓音发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刚才跟警察也是这么说的。您看,我表现得这么好,您要不跟赵董说说,放我回家。我保证以后好好表现,再也不纠缠二少爷了。”
男人不为所动。
裴予安只温顺地回答:“那好吧,那我就在这里养着,替我谢谢赵董。”
一路上,男人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名为‘看顾’实则监视。裴予安回房关上门,无奈地重新靠在了床边。他顺手拿起桌上一杯温水小口喝着,视线右扫,从树顶枝桠的茂密程度估算了一下楼层。
这间算得上高奢的私人病房至少在三层,窗户内外都有不锈钢框架焊接,大概是怕某些想不开的精神病人跳楼,或者是怕类似裴予安的亡命之徒又抽点什么异想天开的疯。
裴予安无奈一笑:“三楼往下跳?可真看得起我。”
就算他想,他这副虚弱的身体也受不了这种撞击吧。
他提着气,小心翼翼地往后倒,生怕再撞到肩膀的伤。躺舒服了,才轻舒一口气,闲来无聊地翻找抽屉里的东西。结果不出意外地,毫无线索,只知道这家疗养院叫‘水霖’。
“‘水霖疗养院’...等等,疗养院?不是医院?”
那一瞬,裴予安忽然有了主意。
他酝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下一秒,不大不小的呻吟声正好透过病房门传了出去。门口守着的一对男女立刻站起,错愕地发现刚才还好好的裴予安忽得脸色惨白,侧伏在床头柜上,单薄的身体微微打颤,眼泪把纯棉白色病号服染得水色微黯。
“我的头...疼...”
他崩溃地发抖,身体脱力地往下滑。
女人赶紧将他扶住,快速地摸了身上几处,皱眉看向男人:“身体发热,肌肉战栗,这种痛感装不出来。叫人吧。”
男人面色不动:“我没接到这个指示。”
裴予安气得险些翻了个白眼,艰难地抬手,把床头柜的水打翻,虚弱又带着冷然狠戾:“刚才...警察来过。我...在这里的事,他们知道。要是我死了...你们肯定摘不干净...救救我...我没想跑,只想活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