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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让是被噩梦惊醒的。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瘟疫气体的实验室,绿色浓雾里伸出无数只腐烂的手要把他拖走。他猛地坐起,冷汗把粗布睡衣都浸湿了。
“又做噩梦了?”
莉安德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静得不像刚被吵醒。程让这才发现天还没亮,囚室里只有苔藓发出的微弱绿光。
“吵到你了?”他抹了把脸,“抱歉。”
莉安德拉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这次梦到什么?”
“还是下水道。”程让苦笑,“那些绿色烟雾……你说这会不会是后遗症?”
“可能。”莉安德拉顿了顿,“我有时候也会梦到银月城陷落的那天。”
这话让程让愣了一下。这是莉安德拉第一次主动提起那段创伤。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程让突然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老家那边的。”
“……随便。”
“说是有个人掉进了山洞,怎么都爬不出去。后来他发现岩壁上有会发光的苔藓,就靠着那点微光,一点点找到了出口。”
莉安德拉轻轻哼了一声:“幼稚的故事。”
“但很有道理不是吗?”程让望着天花板上发光的苔藓,“再黑的地方,只要有一点光,就还能往前走。”
莉安德拉没接话,但程让听见她呼吸的节奏变了。
天亮后,维罗娜拉来得比平时都早。她站在栅栏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收拾一下,”她说,“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程让和莉安德拉交换了个眼神。维罗娜拉从没用过这种语气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