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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狼的耐性终于消磨殆尽,猛地高高跃起扑上。
心脏狂跳,又在某一刻停歇的宋令仪在饿狼扑过来时再次往旁边滚去,高举起匕首刺向它。
再次扑空的饿狼磨了下牙齿,没有等待地继续扑上去,目标直指她脆弱的脖间。
衣衫被利爪划破,肩膀疼得像被挖出一块肉的宋令仪在饿狼又一次扑上来时,举起手中的匕首就朝它刺去。
而后,她的意识开始逐渐变得迷糊了,天上好像下起了雨。
只是雨水是热的,滚烫的,带着铁锈味的。
祁长晏率兵回城的途中,见到了祁家马车正孤零零停在路边,不远处是一具被砍断头的尸体。
观其身上衣着,能查出是府上驾车的马夫。
掀开锦帘一看,车内带着的珠宝行李皆在,唯独不见他的夫人,男人眉眼骤沉如覆霜寒,修长的手指因愤怒而钳进车輢里。
“这就是你们说的,会派人保护好夫人。”分明是如玉磬冰裂的清冷悦耳,无端令听着的人后脊泛起刺骨寒意。
部曲当即单膝跪成一圈,对上家主冰冷审视的目光,额间冷汗迸发的双手抱拳,“夫人不在马车里,说不定是和逃难的庶民一起出城了。”
“夫人一向聪慧,定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陈妄知道等下的话不该说,仍是硬着头皮道,“家主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尽快回建康主持大局,稳住朝堂商议退敌良策。”
叛军只是小事,现在最应该重视的是那联合七十二部落,集齐二十万大军攻打居庸关的匈奴,一旦让他们攻破居庸关那道天险,同被摁住咽喉的废物有何区别。
如何不知事态分急轻重缓的祁长晏敛睫垂眸时,跪在地上的部曲们大气都不敢乱喘一个,生怕会惹了家主迁怒。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不过是遮阳乌云散去的短短一瞬间。
在家族和妻子之间做选择,身为祁家主的祁长晏毫不犹豫的弃了后者选前者。
他先是祁家家主,一国太师,后才是她的丈夫。
“留下几人寻找夫人下落,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夫人前往云顶寺祈福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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