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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伊万诺夫说,“或者说,经验。医学到最后,总有一部分是艺术。”
艺术。蓝胭脂想起林浩宇也会画画——不是专业的,只是在任务间隙随手勾勒。他画过上海的弄堂,画过重庆的雾,画过西伯利亚的雪。那些画很粗糙,但有一种奇怪的生气,像能呼吸。
也许唤醒手术也是这样:一部分科学,一部分艺术,还有一部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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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倒计时24小时
时间:手术前夜
地点:冰封核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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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浩宇在冰封舱里的最后一夜。
明天上午10点,舱门将开启,他将被转移到手术台,开始那条成功率只有13%的回家之路。
蓝胭脂换上了那件旗袍——林浩宇在日记里说她穿着好看的旗袍。深蓝色的绸缎,绣着银色的茉莉花,是她三年前在上海订做的,本来打算在他们“退休”后第一次正式约会时穿。
旗袍有些紧了。这三个月她瘦了八斤,但胸部以下的裁剪正好勾勒出她依然纤细的腰身。她站在观察窗前,看着舱里的男人。
“明天,”她说,“我穿了你喜欢的衣服。所以你要争气,要睁开眼睛看看。”
她想起日记里的话:“爱你是我的选择,离开你是我的责任。”
现在她想告诉他:爱你是我的选择,让你回来是我的责任。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瀚辰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有两杯热茶和一个老式留声机。
“睡不着?”他问。
“不想睡。”蓝胭脂接过茶杯,“怕一觉醒来,已经到明天了。”
林瀚辰把留声机放在地上,放上一张黑胶唱片。针头落下,音乐流淌出来——是《Night and day》,那首在上海安全屋里常常播放的爵士乐。
“我哥最喜欢的曲子。”林瀚辰说,“他说这歌的节奏像心跳。”
蓝胭脂笑了,眼泪却滑下来。“他还说过,这歌的萨克斯风像你的哭声——你小时候一哭就是这种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