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挤压。
撕裂。
粘稠的包裹感正被一种冰冷刺骨的陌生所取代。
李默的意识在冲出裂隙的瞬间,被海啸般涌来的全新感官信息冲击得几乎溃散。
不再是那种透过卵壁的模糊感知,而是直接、赤裸、汹涌澎湃的洪流!
首先灌入器官的,是浓郁到令人发指的天地灵气。
它们不再温和,而是如同冰冷的激流,强行涌入他身体的每一个微小结构。
带来一种近乎痛苦的充盈感,刺激着他本能的贪婪与一丝畏惧。
紧随其后的是无数气味:腐败落叶的酸朽、湿润泥土的腥膻、附近某种菌类的古怪甜香。
还有极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些气味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几乎能到它们来源的方向。
他拼命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眼睛——或者说,他现在的视觉并非依靠光线。
一种三百六十度的全景感知视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如同一个模糊的、黑白灰构成的雷达扫描图。
他能到身旁半埋着的、破裂的乳白色卵壳。
能到周围虬结的树根和潮湿的苔藓。
能到更远处扭曲、模糊的林木轮廓……
这个世界,没有色彩,只有形态和能量流动的微弱光影。
恐慌还没来得及彻底蔓延,另一种更直接、更残酷的感受攫住了他——脆弱。
极致的、令人绝望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