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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景阳,正趴在一楼后院的垃圾桶旁,耸动着后背吐得昏天黑地。
他仰头朝陆炡打了个招呼,尴尬地笑笑:“白天的事儿,吃饭的时候还没想那么多,现在越想越难受,恶心劲儿就上来了。”
这些年林景阳跟过不少现场取证,头一回遇到高度腐败的晚期尸体,一时难以接受,自惭形秽道:“陆检,你和于老师、廖老师真是厉害,我还是比不上......”
提到廖雪鸣,又开始滔滔不竭:“人家廖老师年纪那么小,开车技术却那么好,刚才停车就两公分的距离......”
“廖老师”三个字反复听得头疼,陆炡掐烟要走,又听见他说:“有个事我得偷偷告诉你。”
在回来的路上,廖雪鸣从超市买了手擀面和鸡蛋。大家以为他没吃好,回去煮个夜宵。
但他却否认了,说是做给陆检察官吃。
林景阳借这个劲儿,想替廖雪鸣留个好印象,将二人先前的不愉快一笔勾销,“可能看你晚上没吃饭,知道你病了身体不好受,廖老师还挺关心你的。”
见陆炡不为所动,林景阳有点忐忑,连忙补充:“不是我瞎揣测啊,这可是廖老师亲口说的......”
“说为了讨陆检察官的喜欢。”
事实证明林景阳没有胡诌,半小时后房间被敲响,廖雪鸣端着餐盘站在门外。
餐盘里一碟黄瓜小菜,一碗阳春面。清亮的面汤,撒着几片葱花,浮着一个扁圆的荷包蛋。
“陆检察官,打扰您休息了。”廖雪鸣先开口,“我借酒店的厨房煮了碗面给您,就是没有猪油,可能味道没那么好......”
气氛倏然沉寂,碗里飘出的热气,隔开两人的距离。
廖雪鸣端得手已经酸了,陆炡迟迟不接,也不说不吃。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他把餐盘往前移了移,仰头看着男人:“做饭之前我给手消了三次毒,也戴了手套,不会脏的。”
洗完澡陆炡的头发没有打理,松松散在额前。没了鼻梁上的眼镜,少了精英成熟感,看起来年轻许多。
然而眼底却愈发阴沉,睨视着廖雪鸣片刻,终于开口:“你是不是很得意?”
语气带着讥讽,还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愠意。
廖雪鸣表情木然,仍然装傻充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