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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3页）

“那荞麦呢？”

“荞麦，荞麦在这里。”玉米棒指了指身后。

荞麦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瘦小的身体躺在里面奄奄一息。

“老大…”荞麦睁开眼看到马铃薯，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声。

马铃薯仔细一看原来荞麦的的肚子已经破了，肠子流了出来。

“荞麦，荞麦…”马铃薯声音哽咽。

“老大…我…我…”荞麦看着马铃薯，张合着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荞麦想起她第一次遇到马铃薯的场景。

荞麦是在窑子里长大的，那个时候她还不叫荞麦，被叫做“哎！”或者是“那个！”。她从小就看着里面形形色色的女人为了能分上男人的一口肉，挨了多少辱骂和毒打。因为在这座城市里，只有年轻的男人才能分到肉。

不过现在其实不一样了，年老的男人也能分到肉了。当初宗教内有一群快要老去的男人去索要分肉的权利，他们的配偶也跑去为他们争取，最后取得了胜利，博了个贤良名声，结果想要吃肉的时候被对方赏了两个“甜蜜”的大嘴巴子。

荞麦总是能看到一群气势汹汹的女人跑到窑子里来打另外一群女人，这个时候旁边便会回一圈笑嘻嘻的男人。荞麦知道这两拨女人都是为了分那男人的肉的，她们哪一边打赢，哪一边就能尝到肉沫。但荞麦不明白的是，她们为什么不一起去抢旁边笑嘻嘻的男人的肉呢？

荞麦一直都觉得是因为她们打不过，所以她便幻想着自己长得人高马大，直到她看见一个人高马大的女人被一个矮小的瘦猴男骑在头上时，她才明白不是只有像她这样的小萝卜头，才会跪在地上帮他们擦呕吐物。

荞麦以为自己以后也会加入那两波打架的女人之中，直到遇到了马铃薯。她第一次遇见马铃薯时正跪在地上捡屎，地上还有一个被揍晕了的女人，还有一个晃晃悠悠喝醉酒了的男人。马铃薯把女人的手摆在男人面前，男人被绊倒了，一下子掉进了池子里，马铃薯在池子里捞了几下，拿了一把钥匙。

荞麦看呆了眼。

“你看什么看？”马铃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