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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徐鸣岐这下回得很快,“不过我刚问他了,他也不会。”
更具体一点说,徐鸣岐问祝垣会不会手语时,祝垣坐在远处的沙发上,说他只会一种手语,然后对着徐鸣岐比了个中指——手语界的国际通用语言。
“他还是想出去吗?”纪河问。
“差点吵起来呢。”徐鸣岐添油加醋,“都开始说这么活着没意思了。这话一说,他爸妈肯定更不放他出门。”
这样的保护,对一个成年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控制。一直紧盯不放的话,没人会受得了,到最后就是爆发式的叛逆,一定要争取一丝自由的空间。
如果纪河不知道未来的事情,他也会觉得没道理,祝垣明明只有听力障碍,甚至并没有完全丧失听觉,实在不至于这么小心翼翼。
“可是他又不是被关禁闭了,”纪河小心地提着建议,“光是反对有用吗,他随时可以拿张身份证就走啊。”
祝垣要是先斩后奏,离开以后才告知,徐鸣岐和祝垣的父母,即使反对,大概也不会出动人马去把人追回来,顶多骂他几句,让祝垣一路上小心。
他们不会像纪河一样,不知道其中的风险,不明白这场旅程万万不能参与。
“你说得很有道理。”徐鸣岐隔空表示了赞同,“得给他找点事情做,他现在确实太闲了,去厂里打几天螺丝就不会乱跑了。”
找了找近期的行程安排,徐鸣岐很快锁定了一些本来就应该是祝垣出席的活动,给祝垣推送了过去。
祝垣看了两眼,刚想发火,徐鸣岐就赶紧说:“你爸让你去的,他也要参加。”
祝垣不知道真假,又仔细再看了看详细的活动方案,似乎确实有一丝可能性。
他和徐鸣岐这个公司一直挂在联达的名下,主要承接的都不是什么很赚钱的业务,甚至还有一部分纯粹就是亏钱。比如眼下这个,需要调用很多业务资源,但收益甚微,主要就是为了做人情和公益。资本家做大了以后,总要回馈点社会,来显得集团没有那么敲骨吸髓。祝垣不是不理解,但总觉得亏本。
“为了贴合活动的主题,”徐鸣岐一说话就让祝垣生气,“你爸还建议你不要坐汽车,搭乘公共交通前往。”
这个活动是为了推广联达最近开发的一款APP和小程序,受众很小,主要是给未城的无障碍建设做尝试,名字叫“少数派地图”,目前是邀请制开放账号,来让用户对未城的各大公共场所进行标记,未来还会接入高X、百X地图,进行更大范围的推广。
而明天的活动,既是APP宣布开放注册,也是第一次举办线下活动,邀请了市里使用轮椅的人士和盲人群体来进行困难重重的City Walk。从逻辑上说,公司高层也配合出行,似乎不是没有道理。
但祝垣没信,马上警惕了起来:“你有病吧,我爸怎么可能让我去搭公交。”
他又想起了什么,刚才送他俩回家的车是父母的,那就说明徐鸣岐今天没开车来,可是车库里似乎也没看到车……
“家里的车呢?”祝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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