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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啊？”虞花笑了，“我孩子在家都快学会走路了……孟医生这是意识混乱了吧？”

安妮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毕竟，你们是她最花心思的几位，私交也多，昏迷这段时间一直挂念也正常。”

护士笑了，她太熟悉医生们，看着安妮说：“恐怕是一直挂念的，还说了几个患者，什么女明星啊，美食家啊，运动狂人啥的，问我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也听不懂，你应该是她同事，待会儿你跟她讲讲吧。”

安妮连连点头：“她啊，是工作狂，来我们医院这一年，真是对每个患者都很用心。”

刘一苏、夏微、虞花纷纷说：“我们患者群里，交口称赞的就是她，那么信心温柔，所以听说她出事，我们全都很关心。”

医生又想起什么：“不过，她还一直问，李乘歌有没有走？”

护士跟着问，“我好像依稀记得，李乘歌是她那个去世朋友的名字？什么叫走没走啊？难道她看见鬼了？”

苏木的神色猛然一凛，“当时出车祸，救护车上，她昏迷之前，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苏木开口试探着问医生：“我查过资料，会不会是她陷入了那个叫什么，弥留梦还是什么？平常为了叫醒她，有时候会给播以前她手机里存着的李乘歌生前的播客什么的，一般这种时候她手指会有些反应……”

医生摇摇头，“弥留梦一般是在患者濒死时候出现的，不过她这段时间身体状况不稳定，而且昏迷时意识也是会频繁活动的，所以她现在对大家的记忆模糊，还有对老友的疑问，可能都是昏迷期间自己意识加工的产物。我们临床上很多病人是这样的，会把自己心里放不下的东西混在一起，有些甚至在清醒之后能复述出来一个离奇的故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孟冬的故事里李乘歌肯定是个很重要的角色。”苏木轻声说。

中午的阳光十分暖和，孟冬提出要去看看苏木给李乘歌找的墓地。

孟冬的意识已经十分清醒，她抱着李乘歌的骨灰，在病房看着蓝天呆了一整天，第二天就说要去把李乘歌安葬。

去墓地的路上，一丛丛的树木一束束花朵跳到眼前，耳机里再次传来李乘歌的声音：“我的朋友，茫茫人海中小小的你，向前走，别回头……”

按下暂停键，孟冬问：“你在家有看见我写的什么尽调表吗？”

“什么表？”苏木摇摇头，“没有，倒是你那会儿刚发现怀孕的时候一直在家谋划咱俩怎么样才能算是完美父母，还特意给我制定了标准，让我改进……”

孟冬点点头，看向车窗外一直在奔跑的温暖的云，心里越发清晰了：不排除，李乘歌的确作为鬼回来过？但或许，作为鬼闺蜜的李乘歌，更可能是自己在意识中的折射？好像也无从分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