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站起身,没再动我了。我以为他想要走,可他却朝我伸出了手,说:“走吧。”
他好像是救世主一般,把我从淤泥里拉了出来,带我逃离了这片黑暗。
身后的筒子楼张着血盆大口,却再也没有把我吸进去。
我被周晏行背了起来,他同我讲,笑笑,笑笑,再哭眼睛就肿了。我带你走好不好?
我靠在他的背上,小声啜泣,说,好。
一切的噩梦,都在这一刻短暂地结束了。
20210318 22:41:03
笑笑
他的沉默把我包裹起来,仿佛一层坚硬的盔甲,刀枪不入。我逐渐停了哭声,听着夜风,在他背上安稳地睡去。没有酒瓶,没有殴打,也没有尖叫和哭喊,我睡得那样安稳。
周晏行把噩梦驱散,给我留下了一片黑甜的梦乡。
我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摇醒,脖颈酸痛,下意识地抬手去揉,结果指尖刚刚挨上那一小片皮肤,就把我疼得几欲流泪。林承宇下了狠手,估摸着颈子那一块的肉都紫得没法看了。我实在不知道周晏行是怎么做到看着这么一张破相的脸还面不改色的,贴了膜的玻璃都挡不住我脸上的青紫。
周晏行问:“是太晃了吗?怎么醒了?”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嗓子太痛,碍着脖颈上的伤,又不敢动作太大,只能轻轻点头。
“李叔,”他说,“开慢一点吧。”
车速慢了下来,我听见司机问:“少爷,后面那小同学要跟您一起回去还是……?”
周晏行“啊”了一声,靠近了几分,小声问:“和我回家,还是去医院?”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家”这个字眼,不禁想起医院的消毒水味,小时候一个人在一张病床上,无人陪护……犹豫了几番,我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想和你回家”这句话。
“我家里只有我母亲在。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让李叔送你去最近的旅店住一晚。”周晏行拨开我的额发,“不过要先去医院包扎处理一下伤口和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