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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高树全举起刀拼尽最后力气狠狠朝秦伟江扎了下去,对方手中扬起的泥沙石头砸在面庞,火辣辣的疼从脸颊传来,高举的刀深深扎进土里。还未来的及拔出,胸口如遭重锤轰击,整个人往后一仰,身体重重摔在了地上。

几米外的秦伟江止住逃逸的步伐,转身瞥见见一个黑影向他弯腰走来,来人脚步踉跄身体摇晃不止,嘴里似乎正往外涌着什么东西。汩汩的鲜血从高树全嘴里流出,眼前的景象已然变得模糊不清,他脚步虚浮摸索着向前走,前方的暗夜高一航的身影忽隐忽现。他拼尽全力试图靠近。模糊消失视野豁然变得无比清晰,五彩斑斓的光晕下一脸笑意的高一航正向他缓缓挥手。“儿子!”高树全喉头哽咽却也满心欢喜,抬手他欲触碰高一航笑意盎然的脸,光晕中的影像却如分崩离析的玻璃破碎在他眼前,瞬间幻化成一片虚无的黑暗!

秦伟眼睁睁看着那人踉跄着持刀一步步向他逼近,又在咫尺之间瘫软在他脚下。他蹲下身子试图从那人含糊不清的呢喃中获得些许线索。黑暗中他依稀分辨对方嘴里呕出的是腥臭的血,高树全双眼圆睁喉头终于停止了蠕动。高树全死了,他死于高一航的贪念,死在了世间无处不在的恶意中,死在了金字塔尖猝然一现的意念里,微凉的秋风吹散了血的腥,却带不走世间的恶。虫鸣响起似悲似切恰如亡者最后的挽歌。

怪异的声响从身后传来,秦伟江心头一惊猛然转身,不知何时风变得大了起来,原本清冷的月亦不知所踪。“入秋的第一场雨终于来了!”秦伟江望向乌黑的天空无视步步紧逼的陌生人。来人停止了鼓掌,将手指向秦伟江握着的刀谐谑说道:“那个老头也不行呀!你给了他机会他也没能力杀你!”“等我杀死你后,再把刀塞进那个老头的手里,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沉默片刻,那人口中啧啧称是!“这样才完美!”对面阴鸷的笑声传来。“去你妈的!”既然恐惧无法克制,让它变成喷薄的愤怒。秦伟江此时选择了直面未知的命运,咔嚓一声墨黑的天空被突如其来炸雷撕裂,惨白的光短暂且明亮,他还未看清那张罩在连帽衫下的脸,对方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结结实实踹在他的胸口。倒地的刹那,灼烧般的剧痛传遍绵软无力的全身,脸色惨白的他急促大口呼吸着湿润的空气如同缺氧的鱼。帽衫男缓缓拾起地上的刀,交叉勾连的闪电将漆黑的夜涂抹成一片刺眼的亮白,勾魂饿鬼步步紧逼,明暗交替间秦伟江面如死灰双眼紧闭,静等死神来临。

身后劲风来袭,帽衫男敏捷闪身,林向泽竭尽全力的一棒落空,乱棒飞舞,那人闪转腾挪,林向泽未能伤害对方半分,手臂却平添了几道血口子!狂怒的风刮起地面的泥沙碎石夹杂着豆大的雨不管不顾兜头砸向二人。姗姗来迟的姜翠翠手持木棒伴着一声怒吼也加入了这场雨夜混战。疾风骤雨中警笛渐渐清晰入耳。且战且退的帽衫男转身消失在暗夜的密林里。二人奔向前探查,秦伟江也失去踪影,唯留猩红的血水在炸雷初现的地上蜿蜒流淌像一条灵动的蛇。

入秋的第一场雨来的如此迅捷猛烈,疾风劲雨中的山坳,冰冷的雨点不停敲打在众人身上。“这鬼天气!”康养中心周院长躲在黑伞下抖抖被雨水淋湿的裤腿小声咒骂。“深度可以了!”他小心翼翼的向前伸脖探望,手电亮白的光被黑夜与疾风吞噬落在坑底只剩斑驳的点,湿寒阴冷中,面色惨白的年轻胖子仰面朝天曲卧在坑底的泥沼里,雨点打在他肥嘟嘟的脸颊顺势滑落,像是芸芸众生疾苦彷徨的泪,众人七手八脚的忙乱下,湿润的泥土一掀掀落下,慈悲的大地埋葬了一场贪婪的春秋大梦,也种下了未知的果。

陈法医脱下手套,哗哗的水流声中他抹上洗手液。肖明远矗立一旁二人无声静默。细微的泡沫被水流打着旋冲进下水道。老陈甩甩手瞟了一眼身侧一言不发的对方:“案情分析会都还没有开,我提早向你透露情况,冯正知晓后能给我好脸色?再说你还在停职调查期间!我更不能向你透露分毫。”陈法医透明镜片后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等会儿请你喝酒,金融中心那里新开了一家羊肉火锅听说不错!”肖明远挠挠脑袋对陈法医讪讪一笑。

第十五章:山风呜鸣

花白头发的妇人双眼红肿,抱膝蹲在公安局大厅的一角。对面男子步伐匆匆向她而来,肖明远扶起妇人干瘦的身躯满脸愧疚!“你干爹究竟是怎么死的?”干瘪沙哑的嗓音从妇人嘴里传出,撞击肖明远的耳膜烫在他心尖。“根据调查结果,初步认定是自然死亡!”妇人萎靡的精神再也无法承受过于残忍的真相,肖明远对妇人嗫嚅着说出生平第一个谎言。

出租车缓缓离去肖明远伫立目送。小李欢愉且急切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上级对你的停职调查终止了!”没有意料中的笑逐颜开,对方的波澜不惊反而让小李心生诧异:“怎么,你提前知道了 ?”对方仍旧沉默,但脸上的表情却又如此古怪,他愤怒说道:“那个秦伟江挺厉害呀!竟然指使高树全污蔑你!要不是你干娘把偷偷藏匿的证据交给我们,你身上背负的不白之冤估计不好洗清!”妇人上车前意味深长的一瞥浮现脑海,肖明远打断了絮絮叨叨的小李,“现场发现了有用的线索吗?”对方脸色一僵默默摇头,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大地彻底洗刷了一遍,准备围堵秦伟江的警察,却意外发现余温尚存湿漉漉的高树全尸体。“初步断定致死原因为胸腔遭受重击导致早已癌变的肺部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过量失血致使他快速死亡,”陈法医用纸仔细的擦着自已的手,边擦边向肖明远嘀咕!“你是说他生前与人搏斗过?”听闻对方话语,肖明远有些不甘继续追问。“那你以为死者胸部淤青红肿的皮肤是怎么来的?”陈法医斜睨他一眼不屑的反问!半小时前鉴定中心两人的对话再次萦绕耳畔!自已因为与死者特殊关系的缘由,注定会被排除于案件调查之外,肖明远便万般苦恼。

“妞妞!”姜翠翠的叫喊传到来,笼里的狼狗使劲摇尾兴奋的轻吠。“它还是我和小茹在狗贩子手里买来的!”姜翠翠头也不回的向一旁的林向泽解释,并未有察觉对方脸色一闪而逝的悲寂。

炸雷出现的雨夜二人苦苦寻觅失去踪迹的秦伟江许久,直到被越来越近的警车逼退。他们穿过密林涉水趟过一条浅浅的溪流彻底融入黑暗。咫尺之遥杯弓蛇影,秦伟江闭气凝神一动不动,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滴落在苍白冰冷脸庞。夜空不时亮起的闪电让周遭显得阴险叵测。他隐匿于斑驳树影里屏气凝神,目送几米开外的男女逃离不见,十分钟,半小时,时间缓缓流逝,远处喧闹的人声伴着警笛终于消失,危险悄然消弭痛楚也弥漫开来,呲牙咧嘴的他试图起身忽感后脑勺被硬物猛然顶住,他知晓那是一把枪·····

西岭河源头处矗立着一个孤独隐蔽的民房,年岁久远的青砖青瓦与周遭的绿荫密植也相得益彰,在这座被时间遗忘的建筑里,秦伟江倚靠在木头床上,手中的电话扩音器传来一个苍老嘶哑的呜咽,一名打扮时髦的年青女孩正竖耳倾听。“你们究竟想怎么样?”苍老声音带着愤怒的哭腔回荡在房间湿润的空气中。“钱,我要十万!”秦伟江瞥见对面女孩焦急的神情忽然改口“十五万,我就告知你儿子具体下落!”许久后话筒里传来疲惫的回应“好的,但是你要给我两天时间!”。年轻女孩面露大喜之色娇嗔着就要滑入秦伟江的怀中,“哎呦!”肩胛骨传来剧痛让他无福消受对方的温香软玉,秦伟江一把推开女孩,许久他轻轻捏住对方嫩如凝脂的手,中年男人的吻落在女孩光洁如玉的额头。话语柔软悄声安慰兀自垂泪的美人:“十五万到手,都是你的!我一分不取!”女孩收住泪水嗔怪委屈变成了满眼的渴望。

新坟平添在金盆底公墓的半山腰,往生者的名字被镌刻在薄薄的青石墓碑上,这座夫妻合葬墓暂时只有男主人高树全的名字,女主人名字一栏则光洁平整。肖明远盯着墓碑久久无语,曾经无数的疑问如今皆化成了一捧灰烬埋葬在眼前的泥土之下,暗无天日彻寒冰冷,终日与黑暗为舞,与蛇虫为伴。“干爹,你究竟有多少秘密隐瞒着我!”肖明远理了理墓碑前的菊花无声责问。秋风乍起妇人银灰色的发丝高高扬起。远处的脚步声被风裹挟传进了二人的耳畔,颜小晴搀扶着高大且佝偻的颜如松小步向这里走来。老者颤巍巍的身形像一座等待坍塌的山,只需一阵风,短暂轻微的抖,就能把他震垮击碎。“你先去下面等我吧!”妇人对肖明远轻声嘱咐!

颜如松矗立墓前喉头哽咽声音悲凉:“不会是你!我不相信是你!”话毕老人呜咽响起带着绵长的哀,厚重的悲,转眼又被被俏皮的秋风送到了远方。“我们颜家欠你们很多!可这都是颜树斌造的孽,和我那儿媳孙子无关!”老人混浊的眼里燃起一团火,冲天大火里三具黑炭般的残肢正冒着焦臭的烟。“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这就是你对我教子无方的报复吗?”老人声泪俱下字字珠玑。“颜树斌无辜吗?你们全家无辜吗?”妇人嘶哑低沉的责问回击着对方避重就轻的话语。“你们全家无辜与否,可以问问埋在西岭镇中学下的数百亡魂,问问幸存却又失孤的父母!”妇人指向远处叠嶂起伏的山峦转头对老人狠狠啐了一口。短短一句话重重压在颜如松佝偻的背脊上,扎进他千疮百孔的心坎。“你赢了!高树全!我的儿子媳妇孙子都死了!上天收了他们的命,你也诛了我的心!”颜如松手捧菊花摆在高树全的坟头,缓缓挺起佝偻的背,山风呜咽带来远古的悲鸣,两位老人花白的发随风凌乱,颜如松苍老的身影慢慢远去,妇人空洞的眼里也覆盖了一层厚重的雾。一个手机静静躺在松柏旁的枯草里,那是颜如松丢弃的,如果有人知晓密码并顺利打开,他会发现一张十几年前的建筑用钢材出库单照片并被其所配的文字吸引:“门口等你,拿钱赎,亦或警察局见,自已决定!”

静旖的夜月朗星稀,微凉的风带来虫鸣鸟啼,墙头窥视已久的高树全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变黑的饭厅里,秦伟江熟练剪断电线,打开煤燃气开关等一系列画面被他悉数捕捉,有人动手他乐得坐享其成。自鸣得意的高树全以为自已是黄雀在林向泽眼中他却只是一只螳螂而已,当他猜到饭厅里的蒙面人意欲何为,并发现高树全将自已白天送予他的电话扔在了围墙根时,他悄悄拿起手机打开录像,而那个被故意遗弃的电话正朝几米开外树后的林向泽偷偷报告自已的定位。谨慎方能成大事,从黑客处购买的电话验证了他根深蒂固的怀疑,至始至终他对突然出现的高树全从未有过丝毫信任,一切都是他随机应变的表演,今晚的场景恰好佐证了林向泽当初的判断,寻求真相的路上他不会有任何真正盟友,病弱膏肓的高树全不是,心思深沉的姜翠翠也不会是。

变故突发颜如松逐渐清晰的脚步重重扣在高树全紧绷的心弦,思忖片刻他摸出电话,照片里发黄的纸页记录着颜树斌当年在修建西岭中学时偷工减料的确凿证据。高树全关键时刻的调虎离山究竟出于何种目,如今已无从知晓。诛心亦或仁慈都永久埋葬于深不见底的黑暗。斯人已去,鲜活喧嚣的世间独留苟延残喘的颜如松夫妇独自浸泡在丧子绝后的苦海里纠缠往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致油尽灯枯。

短信提示音响起,秦伟江面容冷峻。思忖片刻他挣扎拿起电话一连串号码拨出,话筒里阴鸷的声音把他带回了半个月前惊心动魄的那个雨夜。“别动!”黑暗里那人将枪死死顶在他的后脑勺,远处的夜空亮如白昼,鞭状闪电黑暗肆意乱窜,闷雷阵阵将他从绝望惊恐中拽回。“你是谁?”他强装淡定可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即将溢出的恐惧。轻蔑的笑传来,“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没有那个电话现在的你早就在审讯室里了!”对方语气轻松如同和秦伟江开了一个不咸不淡的玩笑。“你是想杀人灭口?”秦伟江心脏擂鼓!“对于你反复横跳的做法我并不感兴趣!现在给你两条路选:一,交出这些年你手中关于赵氏集团与上下勾连的所有犯罪证据!告诉我高一航的具体下落!我就当没遇见过你!二,不配合,你就是拒捕,当场击毙你对我也是百利无一害!”对方答案意外的出奇。天边的炸雷像游走的蛇由远及近,轰隆隆的声响震彻耳膜。“你的妻儿拿着染血的脏钱正在意大利挥霍无度,但你不知晓这个国家可与我们签署了引渡协议!”炸雷终于在耳畔炸裂,银白的闪电如同黑白无常手中的勾魂锁链在二人头顶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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