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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被举报停工,住建部门介入调查,政府为维稳要求银行暂不抽贷,但最终还是因舆情过大不得不切割,宏基积压已久的巨额债务问题彻底爆发。
看似恢弘的高楼大厦,早已从根基里烂透了,就像推倒多米诺骨牌,大片连锁反应接踵而至,饶是翟弘礼出面也无力回天。
只得立刻割席,声明称宏基及子公司为独立运营,与集团无关,翟氏正在积极推进央企国资接管,“保交楼,稳民生”,勉强挽回一点局面。
陌生的港城号码来电,姜以宁一接起来,便听到翟湛英破口大骂:“姜以宁你他妈的疯了吗?”
“你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我所有的产业你都有股份,路行川也是翟家的人,这件事影响到翟氏,你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姜以宁先是把手机拿远,免得那声音太刺耳,随即笑了出来:“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把所有的事实公之于众而已,翟湛英,你如果没有做错事,那你害怕什么?”
他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对所有陌生来电都开了免打扰。
翟湛英也好,姜崇文也罢,人人都说他不懂生意场上的事,姜以宁的确不懂那些暗箱操作,但他懂多行不义必自毙,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那些翟湛英看不起的普通人,也可以凝聚成巨大的力量,姜以宁永远站在弱者这一边。
在调查了解到翟湛英隐瞒的许多事情后,姜以宁也为自己曾经享受过这些沾着血泪的金钱而生出巨大的负罪感。
既然选择了发声,他就会跟进到底,负担起应当的社会责任来。
翟湛英刚打过电话,翟弘礼也派人来请他。
姜以宁来到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办公桌后,鬓发苍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眉头紧锁,半晌才抬头看向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抱歉。”
姜以宁低下头,话里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歉意,背脊仍挺得很直:“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失败了怎么办,如果我选择保翟湛英呢?”
翟弘礼语气愠怒,啪地放下手中厚厚的文件,姜以宁抬起头来,迎上他的目光:“我相信您是讲道理的的人,也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公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