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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时逢已经靠的够近了，最后却是凑到了李文康颈部附近，先前因毒牙深入而扎出的伤口仍在向外冒着血，他凑近舔去了新冒出来的血液，确认那股熟悉的味道不是他的错觉。

李文康没什么想法，只是怔怔地望着上方，心里没忍住想着：蛇吃掉猎物时是整个吞下来着。在他走神的这时候，缠绕着他的蛇身却忽然卸下了力道，他被时逢放开了。

心里困惑，李文康没说出来，也没敢有什么轻举妄动，他自然知道，就算这时转身逃跑，他也是跑不过的。

“血缘的联系真是奇妙，不是吗？”时逢说，那张看起来稚嫩纯洁的脸上仍然挂着让现在的李文康觉得恶心的笑容。

他不敢细想这话的含义，但他又不能真的完全当做自己不知道。他在内心掐算，在他瞬间明白了时逢那句话的含义时，在最后一片拼图被放置归位之后，一直朦胧的东西变得无比清晰。

结果明确地指向了他面前的怪物。血缘将他指引至此。

虽然暂时还没有明白为何这是生机，但似乎更加迫切的危机已经被解除了。时逢对他说：“没有想过我还会有子嗣，曾经逃走的那一位的确让我印象深刻，我姑且可以放过你，为此欣喜吧。”

“是放我走的意思吗？”他试探问道。

时逢绕到了他的身后，再转过来时，上半身也完全变成了蛇的样子，他的声音却仍然在李文康耳边响起：“我只说不吃你，可没准备让你走。”

巨口再次在他面前张开，蛇牙和猩红的信子都看的一清二楚。李文康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几拍。最后却只是从蛇口腔的深处冒出来一阵白烟，如云雾一般将他们两个笼在其中。

是和之前的蛊惑相似又不完全相同的感受，那种柔软再次浮现。他好像一边能看到蛇，又恍惚看见被雨淋湿的少年在他面前缓缓褪去了外衣。

他坠入了幻觉，而他同时又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一点。李文康不清楚是本该这样，还是被什么影响了。他只是装作迷乱的样子，还借鉴了初遇时被蛊惑的自己。

他只是想起了那时自己觉得一切如梦一般的轻飘飘的感觉，现在再看，又觉得有点可笑。这份笑意也被李文康自己压了下去，面上来看，他只是向少年伸出了手，像是要把少年搂进自己的怀抱，慷慨地施舍自己的体温。

非真为真，他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幻觉之中，时逢亲吻他的下颚，幻觉之外，蛇神倚在他身上，云雾之中挑逗他的肉体。

偷袭的确是一个好的选项，李文康的武器一把扎进了蛇的七寸之中，一把扎进了似真似幻的少年胸口。确认都扎穿了心脏，那片朦胧的白雾才被撕开，他抽出了武器，又向蛇腹捅了几下。蛇在他面前倒下，血水如注。

最终倒下的样子居然是半人半蛇的姿态，这是李文康没想到的。手上的武器仍向下滴落着血水，那一时激增的肾上腺素让他现在也仍大喘着气。

他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蛇的血染红他身底下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