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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日复一日，陶陶偶尔会觉得寂寞，以为自己的鬼生也就这样了。

仲春的一个清晨，宅子里的封条被人揭开，有人住了进来。

作为一只鬼，陶陶很有领地意识，她不想有人住进来。白天她虚脱无力，没法做什么，一到晚上，她化出恐怖的鬼相，趁着那人伏案书写时，出来吓人。

那人听到动静抬头，是一张病弱苍白的脸，瘦削温润，他被稍稍惊了一下，便缓缓眨了眨眼，低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香烛，温声问她：“可是饿了？”

陶陶呆住了，从来没人祭拜过她，她只在别家偷偷吃过香烛，她看着他，一下脸红了。

虽然她不知道一只鬼怎么会脸红，她抢过香烛，躲了起来。

从此她成了有人供养的鬼，再不用偷吃别人的香烛。

虽然她后来才知道，大理寺卿王濯天生阴阳眼，自小被鬼纠缠，故此身边才常备香烛。

-

大理寺卿王濯名声难评，百姓爱他，世家官宦却厌他。

他被家族除名，被官员排挤，少亲朋，因他任职三年，丧命刑场的官员及世家数不清，被他盯上的人，如见阎罗。

太和四十二年，王濯重启一桩二十年前旧案，住进了被尘封二十年的卫家府宅。

二十年前，常威将军投敌叛国，其女卫云陶上呈铁证，长安官员震荡，涉及朝臣十七人，鲜血染红了刑场，乌云整整七日不散。

住进卫家第一夜，王濯伏案整理卷宗，听到走动间衣裙摩擦的声音，抬起头。

那是他第一次见卫云陶。

他用一支香烛哄住了她，试图从她身上挖掘秘密。

……

卫云陶心愿已了，王濯提灯来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