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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很快被解开掉到了沈彰明的脚面上。
“小七儿,把绳子给他解开。”有疤的说。
“为什么?!”缺牙的大声问,似乎很不甘心。
“你没长眼?鬼子都穿尿布,他穿的是短裤。”
“就凭这?!那他要是从咱们的人身上扒的呢?”
“这东西能穿别人的吗?”
“那有什么不能的?”
“谁像你那么恶心?!”
沈彰明被解下来了,他赶紧把裤子提上重新系好。
“我叫常守安,他叫杨小七儿。”常守安从自己依次指过去,“他叫……叫他豁牙子就行了。”
沈彰明搓了搓胳膊和手腕,“我叫沈彰明。”
“我们是五十六团二营的,一个多月前奉命攻打这座被鬼子占据的寺庙。攻下这里的时候本来剩了十几个人,可后来他们陆续得了病,现在就我们仨了。”
“那怎么不走?”
“营长牺牲前要我们死守这里,没接到上级的命令,不能走。”
沈彰明朝四周看看,“一直没人接应你们?”
“没有。我们团的人肯定也都……”常守安的目光黯淡下去,“也想不了那么多了。走,我带你四处看看你就明白了。”
“好,可是……有东西能先给我吃点儿么?”沈彰明有些不好意思,摘了被浇得湿答答的帽子攥在手里揉。
一边儿的豁牙子撇撇嘴,没好气儿地说:“哼!有人刚才不是说想死想去找自己的弟兄吗?怎么这会儿又想起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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